陈昊苏:民间外交论
发布日期:2012-10-07浏览次数:字号:[ ]

 


 
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会长 陈昊苏

    200453日是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以下简称对外友协)成立五十周年纪念日。对外友协是我国成立较早的从事民间外交工作的人民团体之一,在人类进步的旗帜指引下,走过了长达半个世纪的漫漫征途。它坚持增进人民友谊、推动国际合作、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的宗旨,在国际民间舞台上广泛交友,成绩卓著,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形成了光荣的传统。这些成绩、经验和传统,都是中国民间外交事业的宝贵财富。进入新的二十一世纪,我们要认真总结经验,发扬传统,不断进取,再创辉煌。这是时代的要求,也是整个民间外交战线向对外友协提出的带有重大意义的课题。本文为庆祝对外友协成立五十周年而作,结合半个世纪的成功实践对民间外交工作的理论进行讨论,也可以看成是我们应对时代要求、解决重大课题做出的认真努力。

    一、民间外交的光荣使命
   
我们讲的民间外交,是指区别于官方外交的民间国际交往。翻译成外文,通常用人民对人民的外交(People to People Diplomacy),这当然是正确的,但意思还不完整。在中文里"民间"的含义是与官方并列而在官方之外,因此就本来的意义而言,民间外交是一种非官方的外交。
  中国民间外交的光荣使命,概括起来就是:以世界各国人民为对象广泛交友,为中国革命(在当前就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争取国际同情,为中国与世界各国建立良好关系奠定巩固的社会基础。这一光荣使命是对外友协赖以存在的基本理由,也是我们讨论民间外交理论和实践问题的根本出发点。
  毛泽东主席曾经就国际斗争和外交工作提出过一个著名的论断"寄希望于人民",这是从实质上肯定了民间外交的重要意义。他还批评过一种"不要国际援助也可以胜利"的观点。在他看来,中国革命事业当然主要靠中国人民自力更生独立完成,但也离不开世界进步人类在道义上的同情和在各种不同方式上的援助。从这里出发,为国交友、为革命争取同情就自然成为一项不可或缺的重要工作。中国外交在本质上说是交友外交,因为第一我们的本意并不想与任何国家为敌,当然要四方结好、广交朋友;第二某些怀有恶意的国家一定要与中国为敌,为了应付挑战,我们也要和世界上尽可能多的国家建立友好合作关系,借以改善我们的国际环境。交友外交的真正基础就是以人民的名义在人民中间交友的中国民间外交。
  周恩来总理在19577月说过:中国的外交是官方的、半官方的和民间的三者结合起来的外交。他强调要广泛地来理解外交工作,社会主义外交一定要有全面的观点。我们现在已经习惯于说总体外交,这就是全面的观点。总体外交包括了政府、议会、政党、军队、经济、文化、教育、科技、学术、民族、宗教、卫生、体育、环境、城市以及民间等众多领域,其中政府外交(以首脑外交为统率)居于中心位置,而民间外交是稳固的基础,这正是中国社会主义外交的显著特色。
 
   
二、民间外交的基本属性
  二十世纪是各项事业都走向群众化的世纪,外交事业也不例外。现在外交已经不仅仅是少数外交官的专业了,它日益得到社会上的各界人士的关注和参与。民间外交适应了外交事业群众化的趋势,而且也推动了这种群众化趋势的发展。如今民间外交的内容已经变得很丰富,其形式也多种多样,不拘一格。我们可以从中指出民间外交所具有的三条基本属性。
  第一条是稳定性。基于政治经济等方面存在利益冲突的原因,受到国际形势不断变化的影响,国家关系也会经常地发生变动,具有人所共知的不确定性。民间外交着眼人民之间的信任和理解开展沟通工作,强调超越现实的政治经济利益而建立互动式的友谊,因而就为国家关系的发展注入了某种稳定性的因素。参与民间外交的群众数量越大,它能够为总体外交提供的基础就越稳固。正是由于这个基本属性,民间外交受到中国领导人的高度重视,也为世界各国政要和知名人士所一致认可。
  第二条是包容性。官方外交更多地偏重政治方面的交往,而民间外交除在政治领域也能发挥积极的作用以外,更可以深入到经济、文化等众多领域。事实上我们看到在总体外交的全部组成中,绝大多数都可以分解为官方和民间两个部分,其中民间部分既可以做好民间工作,又可以影响官方关系,对执政党、参政党、在野党,对左中右势力和老中青人群都应该建立起正常的工作联系。正因为如此,在实行改革开放以后,我国新成立的民间外交团体越来越多,开展的国际民间交往也越来越活跃,它们的分工有所不同,但都服从于统一的民间外交工作宗旨。在二十世纪末,国际上对民间社会的作用越来越重视,它与政府部门、私人企业并列组成社会的主要力量,而它本身是一个包容性极大的群体。对于我国的民间外交而言,这是提供了广阔的活动天地,因为国际上的民间社会恰好是我国民间外交的主要的工作对象。
  第三条是灵活性。这又是民间外交区别于官方外交的一个显著特点。民间外交不过份拘守严肃的外交礼仪,而采取更为亲切的方式在人民之间进行思想文化上的沟通。它灵活到可以与未建交国家的官员建立接触,也可以在国家关系处于紧张状态时保持官方与民间交往的渠道,这样就对大局的好转产生影响。在国家关系处于良好状态时,它致力于开展深层次的经济文化交流,达成人民之间更亲密的信任和理解,确保国家关系向更好的水平提升。它重视交友工作的长期性、稳定性和连续性,从而赢得了广阔的发展空间。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外交非常看重民间外交的灵活性,而且也正是在灵活运用民间外交手段上显示出创造性,写下了成功的纪录。
 
 今后我们还要不断加深对于民间外交基本属性的研究和运用。随着国际形势和外交工作的发展,也可能出现某种新的基本属性,或者有些目前已经存在的属性将上升到基本的层次,我们的认识当然也要随之更新,这也是与时俱进的要求。

    三、民间外交的历史地位
 
 从一般规律来看,世界上大多数政党团体从事外交工作都是从民间外交起步的,只有当他们取得执政地位以后,才进入官方外交领域。中国共产党就是相当典型的例子,新中国建立以前,中国共产党所进行的外交活动在实质上都属于民间外交范畴。19448月中共中央发布的第一个关于外交工作指示就是民间外交工作的纲领,显示出新中国独立自主外交的先声夺人。民间外交团体也是外交家成长的摇篮。世界上许多国家的大外交家都是在民间外交的岗位上得到锻炼和培养,崭露头角之后才走上官方外交岗位,最后成就其显赫的外交事业的。一旦他们做到了这一点,都会站在官方外交的立场上给予非官方的民间外交以支持和帮助。在我们论证民间外交历史地位时,不能不看到它所具有的这种导引和基础的作用。
  从中国特色来看,在中国共产党取得执政地位以后,不但马上着手创立新中国的官方外交,而且几乎是同时就创立了新中国的民间外交。我们现在要着重分析的就是新中国民间外交的历史地位,这就应该提到它在五十多年中所走过的两个不同的历史阶段。
  第一个历史阶段是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中期,那还是第一代领导人主政的时期,新中国面对的国际环境相当严峻。西方大国对新中国实行封锁禁运,后来苏联与新中国的关系也出现裂痕。由于官方外交的开展受到阻遏,民间外交发挥了历史性的作用,就是努力推动官方外交的开拓与发展。当时提出了"官民并举,以民促官"的口号,并且在实际上做到了"民间先行"。第二个历史阶段是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到现在,中国第二、三代领导人相继主政,官方外交取得了重大突破,与绝大多数国家都建立起正常的外交关系。中国的国际地位有了根本性的改观,民间先行的任务就基本上完成了。这时中国进入改革开放的新时代,民间外交也随之迎来了大有作为的新的发展阶段,作为官方外交的助手发挥重要的历史作用,就是为总体外交创造稳固的基础。对外友协从1954年成立以后,在第一阶段成为民间先行的重要力量,为官方外交的开拓进取做了多工作。在第二阶段继续搞好民间交往,向经济文化以及地方等领域开拓,又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成绩。总起来说,在两大历史阶段中对外友协都证明了自己是值得信赖、有所作为的官方外交的忠实助手。
  以上分析的中国民间外交的历史地位,无论从一般性或特殊性来看,都表现为由先导到基础的连续性过程。先导时期相对短暂,基础作用则绝对漫长。这应该说是民间外交带有普遍性的规律,而对外友协是提供了一个标本性的例证。
  我们国家的领导人历来重视民间外交工作,他们率先垂范,推动民间外交活开展,还做出许多指示,帮助我们认识民间外交工作的重要意义。在第一个历史阶段毛泽东主席曾按照寄希望于人民的思路,亲自导演并由周恩来总理贯彻执行乒乓外交,推动世界外交秩序产生历史性的变动,成为中国外交以民促官的典型例子。在第二个历史阶段邓小平主席曾于1984年就中国与日本的关系说过:如果只有政府间的合作而没有民间的参与,国家关系是不可能有稳定基础的。这显然是对于我们前面分析过的民间外交光荣使命和基本属性的权威论述,也是对外友协几十年来基本的工作思路。
   
江泽民主席曾于1997年就中美关系发展提出:最重要的工作是人民之间的相互了解和友谊;又于1999为中俄友协成立五十周年题词:为增进中俄人民友谊而奋斗。这是把增进人民友谊规定为外交工作的基本方针,不仅是对民间外交重要意义的肯定,也是对总体外交发展思路的精辟阐述。
   
胡锦涛同志继承了历代领导人的正确主张,在20025月接见对外友协第八届全国理事会成员时对民间外交的历史地位做了准确评价。他说:我国的民间外交工作立足于人民,着眼于人民,也寄希望于人民,为我国不断开创外交工作的新局面做出了历史性的贡献。民间外交工作是我国总体外交的一个不可替代的重要组成部分。
  进入二十一世纪,民间外交要为完成江泽民主席提出的中国人民三大任务而努力奋斗。对外友协确定了为三个全局服务的方针。第一个全局是总体外交,要继续当好官方外交的助手,继续努力为总体外交的发展创造稳固基础,这也是巩固过去民间先行的成果,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继续推动对外交往的顺利发展。第二个全局是祖国建设,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历史新时期,要切实推动政治经济文化事业的发展进步,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前进而努力奋斗。第三个全局是世界和平,要维护全世界人民的共同利益,代表中国人民投入争取人类进步的事业,为实践和平与发展这个时代主题做出贡献。为三个全局服务,实际上就是民间外交在历史新时期可以而且应该完成的重大历史使命,这也是实践"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具体行动,必然会给民间外交工作带来新的进步,帮助我们赢得更加光荣的历史地位。

    四、民间外交的工作宗旨
  不管在哪个国家,也不论是哪个政府、政党、团体,都十分重视提出并不断明确自己的工作宗旨。这是面向全世界并在社会生活中树立起奋斗的旗帜,不仅指引奋斗的方向,而且统领奋斗的过程。如果确定的宗旨足够宏大,就把这种奋斗持续到无限的久远。对外友协在20025月召开的第八届全国理事会上通过章程修改,把自己的工作宗旨确定为四条,这就是本文在一开头提到的增进人民友谊、推动国际合作、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在当今冲突频发、战争不断、纷纷扰扰、很不安宁的世界,这四条宗旨就是四面旗帜,对于人类进步、世界发展和各国人民的幸福安全具有特别重大的意义。
  增进人民友谊。这当然是对外友协五十年来一贯坚持的行动主张,也是我国民间外交自始至终坚持不懈的奋斗目标。我们看到当今世界上许多地方发生热点冲突,各有其深刻的政治经济以及历史原因,但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卷入冲突的国家人民互不信任,彼此怀着难于化解的敌意,只要有一点火星,就可以引发冲突,造成流血牺牲,并给全人类带来巨大的痛苦。解决这类冲突需要付出艰巨的政治外交的努力,但有一点不能不讲的,就是要从根本上建立人民之间的信任和友谊,否则就不可能消除敌意和仇恨。现在国际社会反对恐怖主义的斗争正未有穷期,可以说用武力打压不过是扬汤止沸,真正釜底抽薪的办法是做友好工作,争取大多数人民的同情,孤立极少数恐怖主义势力,当然,还要辅之以帮助有关国家人民消除贫困的措施。历史的进程将证明,增进人民友谊对世界的和平、安宁、发展具有不可或缺的重要意义,包括对外友协在内的全体中国民间外交团体高举这面旗帜,将对人类进步事业做出最大的贡献。
   
推动国际合作。这不仅是增进人民友谊在一般意义上的延伸,尤其是进入新的历史时期之后对外交友工作在本质意义上的发展。友谊只有在合作中充分体现,才能使自身的价值得到证明,才能有长期坚持并不断提升的保证。国际合作应该遵守平等互利和相互尊重的原则,这不是容易做到的事情。历史上有些友好国家反目成仇,都是发生利益冲突导致友谊破裂的结果。在国际合作中如果存在事实上的不平等关系,一方总是付出,另一方总是得利,这种合作是不能持久的,也不可能带来增进友谊的效果。朋友之间当然要互相帮助,在对方遇到困难时给予慷慨的支援,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朋友。但要注意援助别人实际上也是完善自己,这也是一种合作关系。当中国处在援助国地位时,坚持认为这种援助不是单方面的施舍,援助总是相互的,绝不应该以此谋求受援国的过分报答。中国外交本着共赢的原则处理国际合作事务,达到了友谊与合作并进的目标。对外友协和民间外交团体要把这种为各国人民造福的精神贯彻到自己的全部活动中去,坚持推动国际合作的主张,为国家发展和世界进步做更多的有益工作。
 
 维护世界和平。实现永久和平,这是人类进步的终极目标之一。增进人民友谊、推动国际合作都是实现终极目标的手段。中国人民热爱和平,并始终如一为实现世界和平而奋斗。毛泽东主席早在二十世三十年代就写文章阐述我们的志愿是实现永久和平,到时候人类将亿万斯年看不见战争。我们当然与无原则无是非的和平主义者不同,也相信以战止战是维护和平的必要手段。但人类社会已经进入二十一世纪,战争手段无限制的发展使人类在战争中蒙受的牺牲越来越严重,现在到了认真考虑从根本上制止战争发生的时候了。像霸权主义、单边主义等滥用武力的倾向,我们不能苟同;而恐怖主义、残害平民造成的现实威胁,我们也不应忽视。经历了五千年战争不断的岁月,人类应该变得更加智慧,更加接近实现永久和平的目标而不是相反。对外友协在200111日即新世纪第一天在自己庭院里树起了一座和平万岁的纪念碑,表达的就是全中国人民对于世界和平的热烈期盼。中国民间外交将为这神圣的事业而不懈奋斗,直到永久和平实现的那一天。
   
促进共同发展。中国政府已经把发展确定为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世界各国政府的大多数也是这样做的,因为发展是各国人民的普遍愿望,也是人类社会达成进步的主要方式。我们说的人民友谊、国际合作、世界和平都是为实现发展服务的。而发展也反过来为友谊、合作、和平创造广阔的运行空间。新世纪初年世界政治多极化和经济全球化趋势日益发展,这是为各国发展模式多样化提供了良好机遇,今后世界的发展将走出一些注重协调并且可持续的崭新道路。我们绝不赞同世界只能由一个国家领导、只能走一种发展路子的荒谬说法。历史曾提供了深刻的教训,少数国家为了自身的发展而阻遏其他多数国家的发展,他们强大起来了就成为战争的策源地,给别国带来巨大的灾难。他们对别国的利益巧取豪夺,最后也葬送了自己的发展利益。我们需要的是世界各国的共同发展,是在多极格局中相互携手实现普遍的繁荣。所谓"新帝国论"主张实现由一个霸权主义大国统治世界,由此"保障"各国的发展利益,但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与各国人民的共同发展相矛盾,是不符合时代潮流的。中国坚持促进共同发展的立场,愿意与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都建立起互利往来和亲密合作。中国实现和平崛起是推动世界进步的因素,不会对任何国家造成威胁,相反,将有利于实现国际关系的民主化,有利于多极化进程的加快,最终有利于世界和平和共同发展。民间外交为促进共同发展而奋斗,符合我们国家历来坚持的和平友谊的传统,对外友协将为发扬光大这个传统而努力,在自己工作中争取更大的成就。
   
江泽民主席在党的十六大报告中明确指出中国外交政策的宗旨,是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作为总体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民间外交自然要以总体外交的宗旨为宗旨,并通过自身的特点,卓有成效地增进人民友谊、推动国际合作,以此为总体外交的宗旨服务。
  古代印度人曾经把地水火风看成是组成世界的四大元素。这里所提到的民间外交的四条工作宗旨,在新世纪国际社会生活的正常运行中,也相当于四大元素。由于它们的存在和影响,世界的进步才能有确实的保障。民间外交坚持这四大宗旨,也使自己在国际社会生活中有可能产生更大的影响力。

    五、民间外交的工作任务
  这里讲的是为了完成光荣使命而要具体做好的民间外交工作任务,通常划分为政治、经济、文化等三个基本领域。开展全面的民间友好交往,在做好国际沟通的同时,就为中国自身的发展即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推动政治文明、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进步做出贡献。另外,对外友协受国务院委托管理全国的国际友好城市活动,这就涉足于城市外交领域。它也可以分解为政治、经济、文化等三个部分,考虑到具有特殊性,我们把这三部分综合起来,单列一个开展地方对外友好交往作为独立的工作任务。这样就形成如下四条。
  政治方面的友好往来。外交属于上层建筑,本质上是一种政治活动。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时代,外交也要更多的涉足经贸合作,但我们还应清醒地认识到外交首先还是政治的斗争。民间外交可以比较淡化政治色彩,但却不能偏离为维护国家利益而进行政治斗争的方向。
  中国严格遵守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精神,任何时候都不干涉别国的内政,当然也不允许别国干涉中国的内政。但中国外交却要积极影响别国对中国的政策,影响的方法就是开展友好外交。这当然不限于民间外交,但民间外交却是开展友好活动最为重要的阵地。向外国政界、经济界、文化界乃至普通人民传达中国人民的友好善意,介绍中国革命的正义性以争取世界各国人民的同情,这正是民间外交在本来意义上的主要工作任务。
  当今世界各国政局发生变动是很常见的现象,一些民间人士今天还在野,明天就有可能上台执政。新上台的领导人或政治势力对中国采取什么政策,这是我们经常要关注的问题。我们希望通过开展民间友好往来,争取这些国家更多政党、更多集团的政治家都对中国有比较深刻的了解,因而在他们进入执政时能对中国采取比较友好的政策。
  我们有这样的经验,世界上某些政治家对中国怀着偏见,甚至持激烈反对的立场,但只要他们尊重事实、服从真理,一旦与中国产生实际接触,就有可能打消偏见,化解敌意,转而成为中国人民的朋友。社会主义中国的国际影响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日益扩大。毛泽东主席说我们的朋友遍天下,这正是政治上的交友工作取得的令人满意的成绩。现在世界上还有不少人对中国缺乏了解,难免受偏见敌意的影响。除了传统的"中国落后论"之外,又出现新编的"中国威胁论""中国崩溃论"。我们在对外交友工作中不能回避这些带有敌意的宣传,要摆出事实来和对方进行讨论,更重要的是开展潜移默化的交友活动,以帮助外国人士对中国形成正确的认识和理解。
 
 在政治上开展交友工作,要注意上层,同时不忘基层。上层工作影响大,对官方外交和首脑外交都可以起到直接的配合。而基层是社会的基础,民间外交的基本属性决定了也要把眼光更多地放在广大的社会阶层。要注意友好工作的发展与继承,用真诚去赢得友谊,广交新朋友,不忘老朋友,坚持长期性、稳定性和连续性。对老朋友的遗属要特别加以关照,不能给外界以"人一走、茶就凉"的感觉。民间外交要有经历政治风波考验的思想准备。交友工作要常年坚持,但是当国际形势发生动荡,国家关系发生曲折,或者出现突发事件使有关国家的人民蒙受巨大损失的时候,代表中国人民向他们表达同情,这是最为有效的交友工作,一定要很积极的抓住时机,切实做好。
  经济方面的友好合作。现在世界已经进入经济优先的时代,重视开展国际间的经贸合作和各种经济交往已经形成时代的潮流,民间外交工作在经济上的份量要相应加重。
  对外友协从事经济合作事务,主要的思路是运用多年从事友好工作积累下来的关系,向经济领域发展,开辟经贸合作的有效渠道。这些年我们与国外的企业家、企业集团建立起联系,组织过许多双边的和多边的经济合作讨论会,选择对国家发展有意义的课题,组织中方各界人士与外国同行进行交流。目前还开始组织与特定国家合作的机构,如中国西班牙论坛、中国沙特企业家合作委员会,在从事经济合作方面迈出了新的步子。
  在与外国经济部门与组织建立联系的同时,我们自己也陆续建立一些专门做经济工作的部门,例如友好合作服务中心、和平友好发展基金会等。由于我们国家已经确立市场经济的取向,现在又提出进一步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要求,对外友协也要适应新的形势,在自己的工作中引入竞争机制。正在研究创办类似民间经济合作中心这样的机构,以便更有效地发挥经济活动中介组织的作用。
  民间外交工作从事经济合作,有一个重要意义是为自己的团体寻求稳定的财政收入来源。对外友协从一开始成立时就得到政府的重视和支持,享受了相当充裕的财政拨款,这样友好工作就不必发愁没有经费来源。但随着形势的发展,尤其是我们想多搞一些开拓性的工作,就需要扩大自创收入的比例,这才能保证友好工作的规模与水平。世界上一些国家对友好团体也是有财政支持的,但也有许多国家没有固定性的拨款,只是对特定活动给以补贴。我们开展经济合作业务,如果能取得一定的收入,对自己而言是一种财力上的支撑,对合作方外国友好组织而言也可以提供必要的帮助。应该精心选择项目,从对经济发展的影响及国际间的具体情况出发,力争搞一些四有项目,即有好评、有实惠、有新意、有后劲。这对于扩大民间外交工作的影响,创造富有活力的友好阵地,无疑是十分必要的。
 
 文化方面的友好交流。对外文化交流是对外友协最早从事的民间外交工作。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楚图南会长曾经率中国京剧演出团访问西欧和拉美,在那里掀起强劲的中国热,为中国与那些国家建立信任和友谊奠定初步的基础,在民间外交工作的历史上留下了精彩的纪录。五十年间从事的文化交流,为中国革命、中国文化、中国发展结下了许多真诚的朋友,其意义和效果不能用一时的友好来衡量,很可能是超越时空的、在更久远的未来将发挥积极作用。
  目前对外友协致力于在国外组织传统性的演出、展览交流,同时积极参与中法互办文化年之类的大型国际文化交流活动,还特别注意增大各种民间友好交流中的文化成份。我们不断介入国内外出版工作,向双方人民提供有关交友工作的图书。我们经常参与在国内举办的纪念世界文化名人的活动,向中国人民介绍丰富多彩的外国文化;在条件合适时,我们也参与国外友好组织举办的向外国朋友介绍中国的各种活动。我们现正在努力寻找更有影响力的双边与多边的文化交流形式。
  我们认为搞民间外交的同志不仅要懂外交,懂友好,尤其要懂文化,因为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最根本的特色。在文化方面的合作不能与物质方面的合作来简单对比。你有一个苹果,我有一个苹果,彼此交换之后,各人还是只有一个苹果。而你有一个思想,我有一个思想,彼此交换之后,各人就同时拥有两个思想。通过文化交流,中国人将能享受到世界文明的多姿多彩,而世界各国人民也将能分享中国文明的丰硕成果。这是增进友谊、维护和平、促进发展的特别有效的途径,民间外交的巨大影响就从中得到体现。
  从历史上看,不同的文明文化在接触时,由于缺乏相互尊重,又急于实现融合,往往引发激烈的冲突。美国人说的"文明冲突论"反映了这个事实,但并不是一种必然的真理。我们要提出与之相反的文明合作论。其论旨是:当文化文明进行接触时,如果真正按文明的方式行事,是可以避免冲突的。用文明的方式传播文明,将使我们的世界变得更加美好。而所谓文明的方式,就是我们民间外交所坚持的工作宗旨,就是实现这些宗旨所开展的文化交流活动。
  地方城市的友好往来。在总体外交的各个组成部分中,城市外交占有独特的位置。它是一种半官方外交,相对于纯民间外交而言,它带有官方色彩;而相对于由中央政府推行的官方外交而言,它又带有接近民间的非官方色彩。中国目前现代化的进程在一定程度上也表现为城市化进程,因而城市文明的发展对于整个国家文明的进步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城市外交所占据的独特位置,使它能上达中央、下及市民,对国家关系的稳定十分有益,这是与民间外交的作用相似的地方。
  对外友协从1973年开始推动国际友好城市活动,从中日之间建立最初的两对国际友好城市(天津神户与上海大阪),到2003年底已建立1200多对,涉及的中方城市有200多个,涉及的外国有109个。三十年来国际友好城市活动已经发展成为城市外交的主渠道,正对我国地方和城市的建设发挥着积极的影响。
  20009月对外友协在北京召开第一次国际友好城市大会,江泽民主席曾题词"开展友好城市活动,开拓国际合作领域"。指示了友城工作的正确方针。友好城市活动称得起是对外友协五十年工作中的重大开拓行动,由国务院授权管理友好城市工作,使对外友协得以进入城市发展领域,通过建立国际合作关系,推动我国城市全面进步。这项工作还将继续发展,从2000年算起,十年间将再建立500对左右的国际友好城市。要向西部城市倾斜,每年新建立的友城,西部应占四分之一。要向发展中国家扩大成果,争取友城工作更加稳固。要按照大友城的工作思路,全面发展经济文化合作,并且对国家之间的政治合作产生积极影响。
  考虑到中国城市与外国城市有不同特点,在城市国际合作中经常会碰到不对等的问题。我们希望发展城市组织之间的合作来弥补这种不对等。许多国家有城市联盟、地方政府协会、省市长协会等组织,对外友协则在1992年发起成立中国国际友好城市联合会,并且于1999年加入了地方政府国际联盟。这使对外友协能够在城市联合的基础上参与国际合作,符合江泽民主席提出的开拓国际合作领域的要求。
 
 以上四个方面,是对外友协的经常性工作的概括。日积月累,年复一年,对外友协已经拥有广泛的交友面,坚持工作宗旨,在不懈的奋斗中发挥了创造力,使民间外交事业不断跨上新的台阶。

    六、民间外交的工作布局
  19983月,我根据总体外交的工作方针,提出了民间"三点外交"的概念,这实际上讲的是民间外交的工作布局问题。所谓"三点外交"就是:
  以对广大发展中国家开展民间交往为立足点。这是民间外交的基础性工作。发展中国家又称第三世界,那些国家在近代和现代经历了与中国大体相同的历史命运,面对的是发展自己的艰巨使命,与中国在许多国际问题上有着共同的语言和一致的立场。发展中国家是天然的中国革命事业的同情者与支持者,与他们发展亲密的友谊与合作,是中国外交的基础。我们民间外交要想取得稳固的立足点,必须花大气力做好对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友好交往。中国国际地位的不断提高,得益于广大发展中国家的支持,我们不仅不能忘记,还应该通过友好合作来回报发展中国家的支持。当发展中国家为争取经济振兴而努力时,我们应该站在他们一边通过合作共谋发展;而当发展中国家之间发生利益争端时,我们一定要站在劝和的立场上进行调解,争取和平解决。中国的外交立场在广大发展中国家受到热烈欢迎,这给我们开展民间外交创造了极好条件。我们民间外交团体也要怀着极大的热情从事对发展中国家的友好交往,在更大规范和更高层次扩大中国的影响,让中国的进步形象为更多的发展中国家人民所认识和理解。
  以对大国和邻国开展民间合作为着力点。这是中国总体外交所强调的重点和首要,民间外交工作用力最多的地方应该在这里。大国是指在当前世界格局走向多极化的趋势中已经或将要成为一极的国家和国家集团,如美国、日本、俄国、及欧盟等,都是中国对外打交道的重点。官方外交已经分别与它们建立起不同形式的战略合作关系,而民间外交的任务就是为这种战略合作关系建立稳固的社会群众基础。邻国工作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我国有陆上邻国14个,隔海相望的还有9个,这些国家对我国的安全利益和未来发展关系极大,应该优先发展友好合作。中国提出以邻为伴、与邻为善的方针,实行睦邻、富邻、安邻的主张,这也是我们民间外交应该努力做好的首要工作。
  以对国际非政府组织开展多边外交为拓展点。多边外交是对外友协和民间外交应该强调抓好的创新领域。对外友协于19993月加入地方政府国际联盟,在地方政府国际合作领域开辟了工作。2001年对外友协又获得联合国经社理事会认定的咨商资格,开始活跃在国际非政府合作领域。对外友协所开展的青少年合作、教育合作、友城合作也都逐步向多边领域发展。这显示出我们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大国在国际民间社会的影响力。中国的参与是把友谊合作和平发展的宗旨带到国际多边舞台上,对世界格局多极化、国际关系民主化和发展模式多样化做出实际贡献。
  工作布局的确定是我们自身工作经验的总结,也反映了世界形势发展的要求。今后随着工作经验更加丰富和世界形势的不断变化,将会有所调整。但在一定的时期内这种布局会比较稳定,对于我们工作的开展有现实的指导意义。

    七、民间外交的工作机构
  工作机构是贯彻工作宗旨的组织保障,由工作机构所开展的各种活动,使民间外交的影响力从可能性转化为现实性,在我们论证民间外交的理论问题时,这是一个值得重视的部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五十五年以来,创建了许多民间外交机构,最早的像1949年即成立的中国人民保卫世界和平大会(已于1972年与对外友协合并)和中国人民外交学会,长年高举维护世界和平的旗帜,在国际舞台上产生很大影响。又如1952年成立的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持续推动中外经济贸易合作,做出巨大贡献。进入改革开放年代民间外交机构的数量比过去有了很大增长,形成了民间外交活动空前繁荣的大好局面。对外友协为面向世界的民间交往日益频繁而感到高兴,同时也正在努力适应新形势的挑战,通过创新与协作把民间外交工作提高到更有作为的水平。下面我们重点介绍与对外友协有关的民间外交组织,算是在工作机构问题上提供一些实例。
  对外友协成立于19545月。最初使用的名称是中国人民对外文化协会,楚图南同志是首任会长。到1969年改用现在的名称。宋庆龄、邓颖超同志先后担任名誉会长。王国权、柴泽民、王炳南、章文晋、韩叙、齐怀远等先后担任会长。五十年间对外友协的体制经历了一个不断完善的过程。现在它的最高权力机构是由300人组成的全国理事会,其构成是全国性团体代表、各省区市代表以及对外友协机关代表各占三分之一。全国理事会选举常务会议主持日常工作,下设专门的地区工作部、文化交流部以及友好城市联合会、友好和平发展基金会等部门,开展各项民间交往活动。半个世纪中对外友协经历了四次创业,第一次是1954年开始的艰难缔造,第二次是1969年在"文革"浩劫中应运重生,第三次是1978年随着改革开放迎来大步发展,第四次是1990年起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旗帜下跨越世纪。现在这一进程还在继续,但已经开始五创辉煌的新的发展历史。
  省区市友协即地方友协。这是对外友协重要的工作阵地,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各省区市陆续建立对外友协分会,后来随着对外开放的实施与深化,地方各级政府加强了对民间外交的领导,各省区市分会陆续被命名为省区市友协,与全国友协仍保持着亲密的业务上的联系,但不再作为分会存在了。地方友协贯彻民间外交的工作宗旨,为三个全局服务,为各自省区城市的改革开放和现代化事业做出贡献,受到各级党和政府领导的重视与支持,已经成为我国民间外交事业的一支大有作为的生力军。不少省区市在机构改革中,对地方友协机构给予了必要的关注,在编制确定、干部配备和活动组织上都做了相应的保证,令我们感到鼓舞。我们希望推广他们的经验,在全国范围内都建立起高效并有力的地方友协机构,为民间外交工作提供确实的组织保障。近年来全国友协加强了与各省区市友协的联系,召开友协会长年会和地方友协工作会议,参与经验交流与联谊活动,正在共创民间外交工作的新局面。我们对地方各级友协的工作成绩表示赞许,并与他们共享对外友协成立五十周年庆祝的欢乐。
  大洲友协和国别友协。这些友协组织与对外友协是同一类型的民间外交团体,奉行同样的工作宗旨,在对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开展民间交往中进行合作,在这个意义上说,他们是对外友协所依托的重要的民间外交工作阵地。1949105日,新中国成立了第一个国别友协即中苏友好协会全国总会,这显示了当时中国对苏联友谊的高度重视,实际上也为后来陆续建立的国别友协树立了样板。1992年中苏友协改称中俄友协,至今仍是工作最活跃的国别友协之一。1963104日为适应对日本开展民间友好工作的需要,成立了中日友协。四十年间中日友协在中日关系发展中先后发挥先行和助手作用,成就最大。其他陆续成立的国别友协达30多个。还有从六十年代开始先后成立中国非洲友好协会和中国拉丁美洲友好协会,到2001年成立了中国欧盟协会和中国阿拉伯国家友好协会,这几个大洲或准大洲友协在洲际范围内开展民间外交工作,也显示出重要意义。今后根据形势发展的需要,对外友协还将再参与发起几个重要的大洲友协。鉴于与我国建交的国家越来越多,已经不可能如建国初期那样与每一个建交国都成立国别友协,我们的设想是通过大洲友协整合国别友协的力量,把民间外交工作搞好。

    八、民间外交的开拓创新
  近年来江泽民主席一再强调创新对于国家发展的重要意义,对各条战线都提出了高标准的要求。2002年胡锦涛同志在接见对外友协第八届全国理事会成员时也指示要不断丰富工作内容,开拓工作领域,创新工作方式。可以说这是进入二十一世纪以后的民间外交工作必须面对的主题。
  我们要有忧患意识,看到民间外交事业也面对严峻的挑战。从国际上说,和平与发展不可能迳情直遂,仍然是在艰难曲折中进取。从国内看,民间外交工作的力量有待整合,像对外友协这样老的团体必须有所开拓、有所前进,才能焕发出新的活力。
  应该承认在经历了五十年的发展之后,对外友协也面对一些难题,主要是影响力减弱、凝聚力下降,只有从增强创造力入手才能化解这些难题,迎来新的发展局面。
  要不断地丰富工作内容,这是指过去已经开展的工作,不但要继续做下去,还要根据形势发展所提供的新的可能,使工作在内容上有所增添,有所更新。举例而言,国际友好城市活动还要继续开展下去,要在科学管理上下功夫,认真研究国际友城工作发展中提出的新问题,适应新情况做出新规定,在大友城思路的指导下,使工作经验更加完善,走上更为健康的发展道路。
  要不断开拓工作领域,这是指过去尚未涉及的领域,要创造条件积极进入。我们已经把发展多边合作定为拓展点,当然要用心去做,从机构、人员、经费等方面创造条件做好工作。其他方面诸如民间外交怎样为国家建设服务,还有更多的开拓工作有待我们去做。我们曾提出要创办民间经贸合作中心,就属于这一类。其他如创办民间外交的教育机构、研究机构、出版机构以及民间文化交流中心等等,都应该在政府部门的支持下,努力探讨实现的可能。
  要不断创新工作方式,这是指要采用新的方式去做好已经和将要开辟的工作。在一定意义上说,这一条是最难做到的,它要求以观念上的更新来带动行动上的创新,破除自满自足、因循守旧,不思进取的落后思想。要认真研究时代的变化,引导自己的工作在实质上迈出新的步伐。中国的改革开放早已确定了市场经济的发展取向,民间外交工作适应这个形势取得不少进步,但还不能说已经建立起新的工作方式了,这方面存在相当大的差距。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已经提出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要求,民间外交应该在这个完善过程中急起直追,奋力赶上,要培养创造性人才来承担起创新的使命,通过自身的完善来为整个国家的完善做出贡献。
  对外友协在2002年召开第八届全国理事会上确定的新世纪工作方针,就是以创新为主题,争取民间外交工作提高到新的水平。我们将认真贯彻中央领导同志的指示精神,高举邓小平理论的旗帜,全面贯彻"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努力开创新局面,迎接又一个大有作为的民间外交工作新时期的到来。

    九、民间外交的理论研究
  民间外交从属于总体外交,因而要遵循我们党和国家整个外交工作理论、政策、方针的指导。同时,民间外交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在实践斗争中提出了理论指导的客观需要,理论研究也应该是民间外交工作的重要方面。
  作为中国民间外交理论的基本依据,当然是我们党的指导思想中有关外交方面的内容,例如毛泽东国际战略思想、周恩来外交工作思想、邓小平外交工作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中有关国际斗争和对外工作的指示精神等。我们党和国家的历代领导人从毛泽东、周恩来到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等同志都非常重视民间外交工作,大力支持民间外交活动,在实践中做出许多重要论断,应该成为我们总结归纳民间外交工作理论的纲要。我们党和国家的老一代外交家为发展国际交往呕心沥血,举旗传薪,像对外友协的老会长楚图南、王炳南等同志为发展民间外交事业做过许多工作,他们的实践主张也为民间外交理论提供了丰富的内容。当然,民间外交理论的创造从根本上说还有赖于广大民间外交工作者的实践奋斗。
  理论创新往往是在激烈的交锋中实现的。国际政治外交舞台上经常会有形形色色的理论成果出现,像"历史终结论""文明冲突论""新帝国论""人权大于主权论"等等,这些当然称不上是正确的理论,但它们表现出思想的活跃,根据实践的要求提出新形态的理论主张,还是值得称道的。我们要研究这些主张,在思想交锋中形成我们的主张,让中国特色的民间外交理论在风雨中成长,到国际舞台去产生影响。
  中国非常重视理论创新。在中国共产党八十年的奋斗过程中收获了把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三大理论成果,即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遵行这些指导思想,我们国家的各项事业都充满活力,磅礴进取,理论创新更是成就突出,引人注目。民间外交战线的同志没有理由松懈,应该认真学习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同志的榜样,在自己的工作中也提出理论创新的要求。
  理论创新应该从认真总结实践经验开始,对外友协五十年的奋斗历史,提供了丰富的实践经验,是我们开展理论研究工作的基石。要重视年轻人的作用,他们思想敏锐,接受新事物快,在工作中敢想敢做,这是极大的优势。要提倡开动脑筋,创造条件让年轻人发挥积极性,成为实践创新的先锋和理论创新的骨干。我们热烈期盼着对外友协能在这方面也做出优异的成绩。

    十、民间外交的发展前景
  为人民友谊工作五十年,为世界和平奋斗到永远。
  我们对中国的未来充满信心。在过去二十五年间,中国实行改革开放,现代化建设稳中求进,经济实力不断增强,社会文化不断进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展现出光辉的前景。以胡锦涛同志为总书记的新一代中央领导集体,正带领全国人民为实现国家建设新的宏伟目标而努力。全世界都看到中国正在实现和平的崛起,这将对世界和平与共同发展产生带有根本性的影响。中国民间外交在这个历史进程中无疑将发挥积极的作用,同时也就能够把握光辉的未来。
  我们对世界的前途持乐观的看法。随着世界格局走向多极化,国际关系走向民主化,发展模式走向多样化,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将成为指导国际社会正常运转的根本指导原则。人类社会将确定不疑地走向世界永久和平的时代。与此同时,世界人民反对霸权主义的斗争将赢得决定性的胜利。事实上搞霸权主义是做损人而不利已的蠢事。从历史上看,没有哪一个国家的霸权能够长盛不衰,只是依赖霸权的争夺和更替,霸权主义政治才能维持至今。现在到了从根本上废止这种霸权转移的历史模式的时候了。通过全世界进步人类的共同努力,一定能使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最终退出历史舞台。民间外交将在这个伟大的历史进程中,为自己的存在找到更加有力的理由。民间外交是春天的事业,它必将参与创造人类历史上的永恒春天而赢得巨大的光荣。
  在一定意义上民间外交工作者是用自己的全部热情实践着伟大的革命导师马克思的理想:做世界公民,为人类工作。我们相信马克思的高尚情怀与至圣孔子主张天下归仁、释迦牟尼发愿普度众生、耶稣基督宣示救世福音、默罕默德提倡顺从真理是一致的。人类终将在各种进步思想的指导下走向团结友爱繁荣幸福的明天。毛泽东主席所讴歌的"环球同此凉热""太平世界",一定能够实现。而到那时候,全人类都会记住中国人民的奋斗作出了重要的贡献,而民间外交工作者可以为自己尽到了一份辛劳而感到骄傲。
  让我们赞美并祝福对外友协和它所从事的民间外交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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